冥尊的聲音傳來,充滿了無盡的殺意,「楚帝,本尊還會回來的,等著本尊,戰爭大陸一定屬於我們冥國。」

聽到冥尊的聲音,楚帝淡然一笑,「你可以再來試一試。」

「再來,你就不會有如此幸運了,下一次你的首級絕對不會再是你自己的。」

說話間。

楚帝眉頭一緊,面露疑惑,大尊前來是為了煉獄塔,這個他很早就預料到了。

可冥尊帶人前來,明顯取塔只是他們目的之一,真正想要的和戰爭神帝一樣。

他們都奪取戰爭大陸之地。

戰爭大陸在他們眼中,不過貧瘠可棄的一方世界而已。

為什麼所有人都想爭奪?

這麼喪心病狂,不給楚國百姓一點活路?

這時。

雪輕舞來到楚帝身旁,側目看向他道:「在想什麼,是不是有點奇怪,為什麼冥國會出現在戰爭大陸。」

楚帝面色微微一變,沒想到雪輕舞竟知曉自己心中所想,輕輕頷首,「你知道原因?」

「知道!」

雪輕舞輕聲道。

楚帝道:「為什麼!」

「因為他們要需要資源,所以戰爭大陸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聽到雪輕舞的解釋,楚帝茫然了。

資源?

戰爭大陸有什麼資源?

靈氣枯竭,資源貧瘠。

這些人怕不是搞錯了。

雪輕舞似乎察覺到楚帝的疑惑,再次開口道:「戰爭大陸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很久以前,這裏才是天下最富饒的地方。」

「那時候,人人嚮往,能夠進入到戰爭大陸。」

「只不過在九州和萬域大戰之後,這裏才逐漸沒落下去,但藏於地底之下的靈源之力,卻依舊存在。」

「時過境遷,一直不曾破封的靈源,到現在強大到什麼程度,你可以想像下。」

「這就是所有人想奪下戰爭大陸的原因,隨便提醒一句,現在的戰爭大陸就是當年九州之心,最中央的地方。」

聞聲。

楚帝有點不淡定了。

九州和異域的故事,他聽姜尚和張良說過。

卻沒想到地底之下,竟還藏有靈源之力。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誰又能保證地底靈源之力在不斷變強,難道他們不會枯竭?

念及於此。

楚帝問道:「地底靈源難道不會枯竭?」

雪輕舞道:「不會,未曾破封,何以枯竭。不過據我所知,其他域的靈氣即將要枯竭了。」

「所以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瘋狂尋找新的生存之地,戰爭大陸當然就成了他們的首選。」

「冥國出現了,相信很快會有更多神秘國度出現,他們皆是異域之皇,實力強大,底蘊深不可測,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麻煩總是這麼不斷?

楚帝無奈的笑了下。

本來擁有煉獄塔就已經是眾矢之的,現在戰爭大陸又成了必爭之地。

不用想像,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

外敵強大且源源不斷,體內煉獄塔還不安分。

內外皆敵,楚帝面色一凌,「都要搞朕?」

這時。

體內煉獄塔一樓傳來一道慘叫聲。

聲音傳開,楚帝毛骨悚然。

心下好奇,一樓到底遭受了什麼,為何會叫的如此凄慘?

驀然。

楚帝看向滅道生,令東來,白起等人,「回城,三軍修養。」

聲音落下。

他轉身腳踏虛空,擊中之下,消失在城池之巔。

返回城主府。

楚帝一頭扎進房間內,盤膝落座在床榻上,心神一動,布下一道封印,這才將煉獄塔釋放出現。

看着嗡嗡輕顫的煉獄塔,楚帝沉聲問道:「一樓,你還好嗎?」

一樓有氣無力道:「死不了,二樓是刑氏一族強者,他的戰意和神念很強,最多三個月時間,他必將會破封而出。」

「刑氏一族?」

「難道煉獄塔如此躁動,是因為滅道生將大尊斬殺了?」

楚帝心下暗語着,耳畔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殺我刑氏一族,本帝破封之日,就是你滅亡之時。」 轟!

晴天霹靂在眾人腦海中不斷轟鳴。

青龍、朱雀、玄武、白虎!

四大軍主,齊聚林家!

更可怕的是,他們,竟然還向林家棄子行禮!

牧北王?

什麼是牧北王?

牧北王到底是個什麼職位,還在四大軍主之上嗎?

眾人滿臉獃滯,如墜冰窖,渾身不斷顫慄。

林東來頹然跌坐回椅子上,臉上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突然意識到,曾經的喪家之犬,如今,已經成為擇人而噬的猛獸。

「免禮!」

林羽不理眾人的驚恐,抬眼看向兩人,「不好好在自己的地盤呆著,來湊什麼熱鬧!」

白妙手嘿嘿一笑,「我們是來看望伯母的。」

「對。」薛萬岳也重重點頭。

他們當然不可能承認是來林家湊熱鬧的。

有了宣雲嵐這個擋箭牌,相信林羽不會怪罪他們。

林羽丟給兩人一個「信你們才怪」的眼神,倒也沒有追究,淡淡開口道:「既然來了,那就做點事情吧!幫我把門口那位堂叔請進來。」

「是!」

兩人領命,立即前往門口。

林文柏早已被嚇傻,任憑兩人架著自己,不敢有絲毫反抗。

白妙手冷漠的看著林文柏,「能讓我們兩大軍主來請你,你也算是有面子了。」

林文柏渾身顫抖,喉嚨被死死堵住,想要開口求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眨眼之間,兩人已經架著死狗般的林文柏來到林羽面前。

兩人一鬆手,林文柏頓時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

「林羽!你……你想幹什麼?」

眼見兩個兒子都已到場,林東來心中頓時一緊,顫顫巍巍的詢問。

林羽眼睛微眯,抿嘴道:「二爺爺六十大壽,我自然要代林家長房為你送上一份厚禮!」

「你別亂來!」

林東來嚇得要死,雙膝一軟,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哀嚎道:「當年之事,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要報仇,沖我來!要殺要剮,我絕無半句怨言!」

林東來不傻,他已經猜到這份厚禮是什麼。

林羽漠然,根本不看林東來,伸出寬大的手掌。

不待林羽吩咐,駱長風恭敬的送上無鋒戰刀。

林羽手持長刀,緩緩撫摸冰涼的刀身。

「此刀,乃是采北境大雪山萬年寒鐵所鑄,萬斤寒鐵,歷百天反覆鍛造,方成此刀!」

「刀長三尺七寸,重一百零八斤!」

「此刀,痛飲北境百萬敵人之鮮血!」

「但遺憾的是,卻未曾沾過半滴我最恨之人的鮮血!」

聽著林羽的喃喃自語,林東來瞬間面無血色。

突然,林東來跌跌撞撞的爬到宣雲嵐的面前,聲嘶力竭的哭喊道:「雲嵐,千錯萬錯,都是我林東來一個人的錯,求求你,讓小羽收手吧,我林東來願一力承擔!」

「嫂子,我錯了!」

林文松面無血色,也跟著跪倒在地,哭喊哀求,「求求你,看在大家都是林家人的份上,替我們說句話吧!」

林文柏見狀,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顫顫的翻身跪地,不住磕頭求饒。

在他們周圍,林趙兩家之人,全都跟著跪倒下去。

剎那之間,廳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哀求聲。

還有無數失聲痛哭的聲音。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林趙兩家之人,此刻,亦不如狗。

看著跪倒一片的人群,宣雲嵐心中猛然一抽。

她生性善良,最是見不得這樣的場面。

只是,想著慘死的丈夫和公公,她就心軟不起來。

她若心軟,有何面目去祭拜丈夫和公公啊!

「小羽,記住……我在車上跟你說的話!」

宣雲嵐嘴角微動,艱難的說出一句話,兀自將腦袋扭去一邊。

林羽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東來身上,陡然提高聲音,「二爺爺,今日,我便以此刀為你送上一份厚禮,你,可要收好了!」

話音一落,一片寒光將林文松和林文柏兄弟二人籠罩。

一蓬血霧飛濺而起。

林羽收刀,無鋒戰刀光潔如新,滴血不染。

兩顆血淋淋的人頭精準無誤的落在林東來面前。

血霧噴涌間,四大軍主默契上前,用自己的身軀擋住宣雲嵐。

飛濺的鮮血幾乎沾上每個人的身體。

唯有宣雲嵐身上不著一絲血跡。

「文松、文柏!」

林東來雙目血紅,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頭,「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