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某一天,十億細胞都有可能迎來蛻變的契機。

第九十七步……

蕭越感覺極限之花的雛形徹底成熟,化做了真正的極限之花。

第九十八步……

一道無形的力量在桎梏著極限之花,全力阻攔著它的出世,似乎有冥冥中的力量不願意看到第二朵極限之花真正現世。

第九十九步……

蕭越不為所動,在瞬間融合了石階上的重力光點后,體內轟然生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仿若開天劈地般劇烈震動,狠狠的破開了桎梏他的無形枷鎖。

咔嚓咔嚓。

霎時間,蕭越體內傳出一聲聲像是鎖鏈崩斷的聲響,周身肌體都在釋放著璀璨神霞。

這一刻蕭越如同包裹於仙芒當中,看起來神聖無比,明明距離眾人不過一條石階的距離,卻似相隔一方世界般的遙遠。

「他的狀態不對。」

就算再遲頓的武者,也明白蕭越身上在經歷著某種不可知的變化,尤其那股讓他們發自靈魂的壓抑感,更是讓在場眾人難受到了極致。

除了白林二人,包括剩餘的天先境強者,都受到了這股無形的壓迫,他們各自凝成的先天之花居然在體內翁翁顫動。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秦漠皺眉看向蕭越的背影,他不僅感覺體內的先天之花被壓制,更感覺留在蕭越體內的鎖敵烙印都變得模糊不定,像有一股力量強行將之抹去。

「第二朵極限之花要出世了,不可能,怎麼會這麼快?」

神秘的黑袍武者,是除了白林之外,唯一清楚蕭越眼下狀態的人,正是因為清楚才感覺不可思議。

「林兄,你能看出蕭兄現在是什麼情況嗎?」鄒開向林陽問道。

「不清楚,看看再說吧,還差最後一步就登頂了,到時自有分曉。」

林陽的表情既嚴肅又期待。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蕭越並沒有讓眾人久等。

只見他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步站上了第一百道石階。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隨着小主人修為的回來,他們星宿的修為也跟着水漲船高,除掉一條臭蛇罷了,不過是手到擒來。

不出半晌,在蛇王的慘叫聲下,他整個碧綠色的蛇身都被朱焓燒成了焦黑,蜷縮在地上,奄奄一息。

朱焓看着變成了一團黑漆漆的蛇王,她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蛇王。

「說吧,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又問了一遍,但許是妖界涉及之事已經是不單單隻是威脅到蛇王自身的程度,蛇王咬了咬牙,強撐著抬起半個頭來。

嘴裏喘息不定,霎時,他眼神一個狠絕,猛地朝朱焓吐露出數只毒針來。

朱焓眼瞳一縮,接連跳躍往旁躲去,毒針插入地面即刻生起了毒膿,難以想像要是中在人的身上,會是什麼後果。

見狀,朱焓臉上起了幾分慍怒,正要好好教訓蛇王時,回頭卻見蛇王已經化成了一灘血水,只剩下那顆妖丹在空中懸浮着。

朱焓將妖丹抓握在手,蹙起了眉來,怎麼也沒想明白蛇王竟然選擇了這種方式了斷。

正在這時,外頭卻傳來了騷動。

「公主,公主您沒事吧?」

「奴婢們可以進去嗎?」

聞言,朱焓看向了地上半死不活的衛曦,再有這周遭的凌亂,想了想,還是決定離開此地再說。

蛇王一死,碧鱗蛇群六神無主,肯定會往秘境那邊集中,現在最要緊的,是不能驚動了這些人。

想罷,朱焓握緊了蛇王的妖丹,反手將那灘血水也給清除后,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時刻,外頭的門也被推了開來。

只是走進來的不是朱焓料想的那些下人們,反而是一個前不久剛被念及的主——

邵如馨。

要是鳳琰他們在的話,便會發現,此刻的邵如馨又是變了個模樣。

臉上的鬼面已經消去,取代的是從前一如既往的嬌嫩肌膚,一身神秘莫測的淡紫紗衣,身披黑色披風,倒是為她添了幾分異域風格。

而邵如馨全身的氣質,也是不一樣了。

比起從前,她現在更為妖媚,亦比魔更似魔。

她緩緩走了進去,注視着方才朱焓所站之位,笑得意味不明。

倏而,她走到了躺在地上的衛曦跟前,意念稍動,一大團的魔氣從她手裏湧出,蓋在了衛曦身上。

「琰哥哥,馨兒…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你可以喜歡哦。」

·

朝雲叆叇,行露未晞。

破曉時分,天色將明未明,已經在屋裏頭待上了一天一夜的蒔泱總算打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

蒔泱都還沒有走出,兩個就沒有放下心過的男人立即就沖了上去。

「怎麼樣?泱泱,它解決了沒有?」

這個它,自然是指吞賊。

鳳琰握住蒔泱的手,還想問些什麼時,瞧著小姑娘滿臉倦容,嘴唇嚅動了下,到底什麼也沒問,只是無聲地抱起她來。

「累了吧?我們先去吃東西,休息一下。」

蒔泱搖頭,微微推開男人的胸膛,小姑娘躍回地面,回頭看向了欲言又止,又不敢上前的鶴稹。

垂眸掩下自己複雜的眸子,蒔泱輕翹起唇角,喚道:「鶴稹。」

聽聲,鶴稹怔然地對上蒔泱視線,一時不敢反應,小姑娘竟然頭一回是先叫了自己。

鶴稹使勁地晃了晃腦袋,以求自己現在該是很清醒的狀態,咽了咽喉,滿懷期待問道:「阿泱,有什麼事嗎?身體可有大礙?吞賊……」解決了沒有?

「身體無礙,鶴稹…你可以下一次廚嗎?我想吃你做的酥糖烙肉了。」

不知怎的,明明聽在耳中仍是那軟糯糯的聲音,卻覺得蒔泱好似一夜間變得成熟了許多。

不過現在喜悅並不由鶴稹作多想,聽到小姑娘主動提要求了,別提有多高興了,邊是點頭,腳步已經開始往廚房邁去了。

一直看着鶴稹走遠后,蒔泱身後某隻醋罈這會才發作,酸溜溜道:「泱泱,那我呢?烙肉吃多了牙疼,哪有我做的……」燒雞好吃。

「砰——」

一聲悶響,鳳琰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蒔泱便轉過身來,一躍而上,抱了他個滿懷。

鳳琰不禁一愣,關心問道:「這是…怎麼了?」

然而問聲卻沒等來小姑娘的應答,男人也不敢有多的動作,蒔泱還沒說話,他就這般乖乖地站着。

直等到胸膛的衣料被暈濕,還有低低的壓抑下的哭聲響起,鳳琰這才後知後覺小姑娘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對,趕忙把手放到蒔泱腰側,把人拉了開來。

對上的,剛好是小姑娘的泣不成聲。

兩隻眼睛已經哭得快要腫成核桃了一樣了,蒔泱嘴唇緊咬着,這般被拉開,奶凶奶凶地瞪了男人一眼,不由分說地對準鳳琰的唇,吻了上去。

唇瓣柔軟的觸感,噔時讓鳳琰大腦呈了當機狀態,僵直著身子抱過蒔泱轉過身去。

眼睫輕顫,突然其來的吻讓他不禁想到了一重封印解除時,他跟小姑娘從前的過往。

他的泱泱從前,也是會很主動地親他。

想到這,鳳琰怔然地垂眸,看着蒔泱雙眸緊閉,眼角還掛着淚時,他抬手按在了蒔泱的後腦勺,反客為主,親了回去。

兩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但相比之前那幾次碰撞,蒔泱此刻的主動,反而更讓鳳琰感覺到,小姑娘好像……

真的懂了什麼。

因為他的嘴唇,不是被啃的生疼了。

一吻結束,兩人呼吸都是有些急促。蒔泱推開鳳琰,擦了擦嘴唇,小粉拳直接打向了男人,可落下之時,又是轉成了揪住了男人的衣襟。

蒔泱別過頭,紅暈生臉,她小聲道:「我…我好像,喜歡你。」

說完,蒔泱趕忙跳下鳳琰的身,噠噠噠地跑了開來,繞到拐角處,悄悄探頭看着還在呆愣住的男人,小姑娘不由得捂嘴笑了開來。

一天一夜,她不但重新把吞賊給折騰了一遍讓它徹底歸順於自己,還把它含藏自己從前的記憶都歸還了回來。

若非有爹爹所分的修為,她可能真的敵不過吞賊,更別說把屬於自己的記憶奪回了。

這次的記憶……

是屬於她跟鳳琰,還有鶴稹的。

可能現在她仍是搞不清楚這情之一字到底是有多麼複雜,但鶴稹的付出,她的偏向鳳琰,她倒是有些明白了,自己對鳳琰感覺的不同。

所以剛剛才會支走鶴稹,她不想再看到他難過了,也不想跟他們再次說起,自己這些記憶回來了。

就當她仍是什麼都不懂,就當她這次對鳳琰說出口的喜歡,是現在的喜歡罷。

想罷,蒔泱探頭再看了還在呆住的鳳琰,眉眼笑得彎彎,燦然一笑,躲回了屋中。

獨留鳳琰杵在原地,想去追小姑娘也不是,追去要問小姑娘也是不知,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決定要找蒔泱了,左右腳同時往前邁,摔了個底朝天。

這一摔,男人直接仰躺在地上,乾脆也不起來了,望着天空,鳳琰抬手摸向了自己被蒔泱親過的嘴唇,忍不住又偷笑了起來。

「母后,兒臣好像,真的有王妃了。」

這次,不是自己拐的。

·

吃過早飯,三人收拾了一頓,便是匆忙要啟程趕回去。

原因無它,鶴稹設的結界被人觸碰了,而蒔泱跟朱焓的契約聯繫也是斷了,怕是出了什麼事情,三人才着急往回趕。

各自剛從屋裏出來,蒔泱正準備召喚白澤出來時,鶴稹卻走出來攔住了她。

交至鳳琰和蒔泱一人一個戒指,他解釋道:「為防鳳琰再有被蠱蟲這種突發異常,此枚戒指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擋暗襲,再者,入秘境定是要準備些食物還有藥物,我都準備在裏面了。」

而且,入秘境若是遇到心儀之物,也不愁找不到納戒來裝。

聽完鶴稹的解釋,鳳琰和蒔泱相視而笑,齊齊把自己的精神烙印刻在戒指上后,蒔泱召出了許久未見的白澤。

不想以往慣會像蒔泱撒起嬌來的白澤,這會出來卻是板著個臭臉,雙手雙腿環起坐地,罷起工來了。

見狀,蒔泱不禁疑惑問道:「你怎麼了?」

「哼!」回應她的,是某隻小白虎賭氣地把頭撇向了一邊。

「說話,不說話我不要你了。」

「哇!」

一聽到這話,白澤就憋不住了,直接就放聲大哭,抖了抖身子,他直撲向了蒔泱去。

小傢伙抱住蒔泱的腿就開始控訴起來:「人家明明很能幹!哪裏比不上朱焓了!」

「你都多久沒把我放出來透氣了,你還凶人家,你還只顧著跟臭鳥這樣那樣,多久沒帶我去吃東西了……」

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倒真像是蒔泱做了罪不可赦的事情一樣。

蒔泱將他抱起,面無表情地舉起他來,淡道:「你要是出來,你自己就可以出來。」

若非必要情況,星宿鐲她根本就沒上禁忌。

「還有……」蒔泱頓了頓,偏頭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側的兩個男人,似笑非笑道:「這裏兩隻都是鳥,你說的是誰?做什麼了?」

要是敢把她和鳳琰親親的事情說出來,她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虎扒皮!

「這,這這這……哇!」 「何必這樣呢?」陳宇無奈地搖搖頭道:「我只是在這個場子裏找樂子罷了,你非要逼得我對你用強,其實這樣對大家誰都沒有好處,不是嗎?」

「對……是的,對誰都沒好處,是我錯了,兄弟我不該把你扣下來的,你走吧,錢你拿走,以後常來玩。」光頭強哆哆嗦嗦地說。

「行,那我走了,改天在來玩。」陳宇冷笑一聲,斜着眼睛看了光頭強一眼,然後這才離開了這裏。

陳宇離開以後,光頭強哆哆嗦嗦地掙扎著坐了起來,有氣無力的喊了起來:「有人沒有?來個喘氣的,快…」

陳宇走到了大廳里,那兩箱錢果然放在那裏沒有人敢動,他走上前,提起了這兩箱錢,揚長離開。

大廳裏面的打手們並不少,但是他們眼睜睜地看着陳宇離開,卻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

陳宇把兩箱錢裝到了空間手鐲裏面,轉身便回到了酒店,酒店裏面,張妍希一直坐立不安,直到陳宇回來了,她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