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長壽麵無表情的對龍婆婆點了點頭,而後轉回頭繼續閉目養神。

袁向東也急忙轉回身,和梁俊豪一樣,將號碼牌放在桌上。

兩個家族的鬥氣,因為龍婆婆的一句話而停歇。

「果然人老成精。」

唐宇心中不由得嘀咕一句。

袁家最先叫價,梁家攪局,最後龍婆婆做和事佬,叫出510萬的高價。

這場爭鬥看似三家都沒有得利,可真正吃虧的只有袁家。

袁家和梁家競價,是個死局。

為了家族面子,就算死撐也得撐。

想要破局,就得有第三個人出現。

所以龍婆婆出現了。

可如果龍婆婆想要那一套神龍針呢?

梁家攪局就是看準袁家不會退讓,故意讓袁家騎虎難下,龍婆婆橫插一腳破局,外人看來是局外人做了和事佬,明裡暗裡都會誇讚龍婆婆。

梁家本就和袁家是死對頭,不在意這次爭鬥再結仇。

可就是因為梁家和袁家爭鬥,神龍針才到了龍婆婆的手中。

袁家對龍家做了順水人情。

梁家和龍家一起算計了袁家,但也給袁家留了面子。

至少這一場爭鬥,袁家沒有輸給梁家。

也正是因此,袁長壽才沒有撕破臉皮,默默的吃了啞巴虧。

當然,也存在龍家想要拍下神龍針,而袁家突然叫價,逼得梁家和龍家一起算計袁家的可能性。只不過,唐宇可不管這三家之間的恩怨。

「550萬。」

唐宇舉牌,淡淡的報價。

刷……

全場目光瞬間投降唐宇。

皮皮狼嚇一跳,連忙低頭趴在桌子上,對唐宇擠眉弄眼,低聲道:「兄弟,你沒吃藥嗎?就算作死,也不能這麼作死啊。」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唐宇是什麼來頭。

可唐宇面生,誰也不認識他。

猜不透,更顯神秘。

「後生,之前在停車場,是你在車裡打量老身吧。」龍婆婆面無表情的看著唐宇,「你是哪家的孩子,家裡長輩有沒有來?」

龍曉曉聞言,面色就更加陰沉。

之前在停車場的時候,她也感受到有人投來目光,而且是多看了幾眼她的屁股。

只不過這種猥瑣的事情,她經歷的多了,也就懶得計較。

現在知道不給龍家面子人,和之前偷看她的人是同一人,她眼中就浮現厭惡之色。

唐宇放下號碼牌,對龍婆婆拱手道:「神龍針乃是在下師門重寶,今日神龍針現世,在下理應尋回,並無冒犯之意。」

龍婆婆眉頭頓時緊皺,上下打量唐宇。 「我之前那麼欺負絨絨,絨絨怎麼可能還原諒我。」喬司寒說著說著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喬絨還是第一次見到喬司寒哭,她心裡也堵的慌。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但是他前面確實也做錯了很多事情。

喬絨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喬司寒的頭:「哥,我原諒你,還有爸爸媽媽都在家裡等你呢,我們回去吧。」

她說著,就要將喬司寒攙扶起來,但喬司寒喝醉了,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喬絨沒辦法,只好讓保鏢幫忙將她帶走。

隨後她幫喬司寒將酒錢給結清了。

蘇景擺擺手:「他失戀了,喝點酒也是應該的。」

喬絨笑道:「一碼事歸一碼事。」

她還是堅持將錢結清了,隨後嘆道:「這樣他應該就死心了吧。」

蘇景聞言,噗嗤笑了起來,他很少跟喬絨接觸,但喬絨是他妹妹最好的朋友,他妹妹整天一副瘋瘋癲癲幼稚鬼的樣子,蘇景便覺得,喬絨應該也是那樣。

但誰料到,好像這兩年,喬絨變得很快啊,看今天這樣子,他隱約有種喬絨猜到了喬司寒一定會失戀。

否則,她怎麼會來他酒吧找喬司寒呢。

像是看出了蘇景的疑惑,喬絨道:「實不相瞞,我就等著這一天。」

看她老老實實的回答,再想到剛剛喬司寒那凄慘的樣子,蘇景都不知道,究竟是喬司寒欺負過喬絨,還是喬絨在欺負喬司寒了。

將喬司寒送回家裡,郭珍寶看到了什麼都沒說,就將喬司寒攙扶到沙發上讓他躺著,給他餵了解酒藥,看著他這樣,郭珍寶問喬絨:「你哥不會還是之前那個死樣子吧?」

「應該不會了。」喬絨道。

喬司寒這個人,看起來弔兒郎當的,但是,對感情是很認真,他那麼認真的喜歡一個人,結果被她狠狠傷害,他就不會再喜歡了。

她想,如果宋冉冉知道喬司寒還能回到喬家,估計很後悔吧。

宋冉冉在打什麼主意,她很清楚,但是喬司寒不明白,所以,她也懶得跟喬司寒解釋,直接用實際行動告訴喬司寒,讓他明白自己的愛值不值錢。

第二天,喬司寒醒來,覺得有點不對勁,以為自己喝酒喝多了。

他喝多了,後面沒什麼意識了,隱約記得好像喬絨來找他了,那估計是一場夢吧。

但是,他眼下看著這房間的擺設,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啊。

忍不住眨眨眼,想要看的再清楚一些。

這一看,就讓他立馬從床上蹦起來了。

他竟然回到了自己在喬家的家裡!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想到昨天見到喬絨,難道這不是做夢!

想到這裡,喬司寒立馬跳起身來。

忍著宿醉後頭脹痛的難受感,喬司寒推開了房間門,看著那熟悉的走廊,一如既往的布置,瞬間,喬司寒熱淚盈眶了。

原來喬絨昨天晚上真的去找他了,還跟他說,他們並沒有拋棄他。

所以她將他帶回家來了?

想到這段時間的經歷,被喬家趕出,遭遇朋友背叛,還有被心上人拋棄。

明明也就短短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可喬司寒卻感覺好像發生了很久很久了,恍如隔世。

現在他覺得,自己最對不起就是喬絨,那天為了宋冉冉差點打了喬絨,可喬絨卻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將他帶回家了。

不計前嫌的接納他。

誰說絨絨只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她明明心思那麼的細膩,他都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是怎麼找到他的。

估計早就感覺到端倪了吧。

宋冉冉不喜歡他,他現在清楚明白了,而喬絨早就發現了,可他根本就不相信。

只有當真相擺在面前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傻,被騙了這麼久。

想到這裡,喬司寒深呼吸一口氣,將眼淚逼了下去,他緩緩走下樓去。

現在是早上九點多,難得的周末,喬絨起的也晚了一點,跟郭珍寶正在餐桌前吃早餐。

早餐是中式的點心,百合玉米粥,小籠包,燒麥,還有一個雞蛋,一杯豆漿。

不算豐盛,但營養豐富。

喬絨一邊吃飯一邊跟郭珍寶說話,兩人說話聲音很小,溫聲細語的,加上吃飯時筷子的碰撞聲,明明就是很日常的畫面,但因為日常,所以顯得溫馨,讓喬司寒又想哭了。

此時,喬絨跟郭珍寶也發現喬司寒了。

郭珍寶對他說:「醒了?過來吃早飯吧。」

她跟他說話的語氣,跟以前一模一樣,一瞬間,喬司寒就哽咽了。

喬絨也喊了他一句:「哥,你昨天喝太多酒了,適合喝點粥,養養胃。」

喬司寒抿著唇,死死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可是他的心臟在顫抖,身體也在抖動著,感覺內心的情緒,都要衝破他了。

郭珍寶見喬司寒獃獃的看著他們,以為他不舒服,走上前來,問:「怎麼了?不舒服還是?」

「媽!」喬司寒再也剋制不住,一把抱住郭珍寶。

「司寒,沒事吧。」郭珍寶被喬司寒嚇住了,也抱著他,拍了拍他的後背。

「媽,對不起,對不起我之前做了這麼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喬司寒內疚極了,他知道,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沒辦法填補曾經做過的那麼多錯事,可是他覺得還是必須要好好道歉的。

聽到喬司寒的道歉,聽著他哽咽的聲音,郭珍寶也特別有感觸,前段時間,將喬司寒趕走,是她在氣頭上,氣他竟然想打自己的妹妹。

但是當喬司寒真的在外漂泊,她也是擔心的。畢竟,從小到大,喬司寒沒吃過什麼苦,沒有錢,他怎麼生活呢。

她便偷偷讓人觀察他在做什麼,看到他去蘇景的酒吧唱歌賺錢,也就沒有管他了。

只要知道他能活下去,吃點苦也好,才能不像以前那麼幼稚。

他父親也是從吃苦過來的呀。

後來,喬絨就說要去帶喬司寒回家,郭珍寶也由著喬絨,她對喬絨一向放心。

看著喬司寒喝的醉醺醺的,她還擔心了一夜,此時喬司寒醒來就抱著她痛哭,看起來像是真的悔改了。

喬絨站在旁邊,也忍不住笑了笑,真好。

他們家又團圓了。。 不過五分鐘,喻美和喻坤等一眾人都衝進來喻言的辦公室。

「爸,你看我沒說錯吧,我剛剛來都已經提醒過姐姐了,可她……」喻美說著有些委屈,捂著臉嚶嚶的哭泣。

跟在喻坤身後的幾個股東看到喻言的狀態也很失望,沒想到他們一開始全力支持的人竟如此辜負他們的信任。

喻坤的臉色很難看,又不想在股東面前丟了自己的面子,就故意的咳嗽了兩聲,想要引起喻言的注意。

結果,房間里只有喻言指揮團隊的聲音。

對於這些不請自來的人,喻言並沒有理會,當做不存在一樣。

兩分鐘后,比賽結束了,喻言才抬頭看著辦公室突然多出來的一堆人。

「呦,喻總帶著這麼多人來我辦公室是幹什麼啊?難不成是想提前看設計圖的么?」喻言眨巴著眼睛看著這些人。

明知故問的樣子,有些氣人。

眾隊員:人家來好久了。

喻坤作為領導,先開口訓斥,「喻言,你作為預備總監,你怎麼能夠帶著隊員打遊戲呢?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周圍的股東們也都議論紛紛。

喻美聽著身後的評論,更是信心十足了,當即攔在了喻坤的面前,開口。「姐姐,剛剛我勸過你了,但是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喻美持續走白蓮花的路線。

喻言原本心情挺好的,但是看到喻美這個樣子,心情就不好了。

網路上有一句話咋說來著?叫走白蓮花的了,讓白蓮花無路可走。

喻言將手機放在一邊,走到了喻坤的面前,咬著唇委屈道,「其實……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工作。這次的服裝是給HY的!」

「但據我了解,他們是給旗下的參加電競比賽的員工做的參賽服。既然是參賽服那就一定要舒服,所以我平時也不怎麼打遊戲,趁著這個時候,找找感覺,才能夠設計出更好的作品,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了妹妹,不聽我的解釋,就妄自揣測。」

喻言說完就捂著自己的小臉,也做著哭泣的樣子,只不過比喻美更做作。

眾隊員:這瑩瑩弱弱的樣子,好像那個林妹妹。剛剛指揮團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喻美完全沒想到,喻言竟然會當著大家的面做這樣的狀態,一時間有點蒙。

「原來是為了工作,那就沒什麼事了!」喻坤聽了喻言的解釋,馬上就順著話說。

一開始的時候,他是自己在辦公室的,但是他剛約了幾個股東來辦公室談事情,喻美就匆忙的跑了進來,不管不顧的告狀,還拉著股東們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