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不少人看向林菁表情有了怪異。

「哎呀,林菁姐姐也太可怕了吧,就算這個夏夏姐姐真的是個空間異能者,也不能害死別人吧!況且還是認識的人。」

許樂樂一看這情況,差點綳不住臉上的表情,笑出聲來。

自然開始故意說到。

「好了!」

楊昊臉色不悅的看了許樂樂一眼,黑著一張臉又看向林菁:「就算你閨蜜是個空間異能者,這也是件好事,不要動不動的就嫉妒別人。」

那這種丟了自己臉的事,楊昊自然不願意自己這邊的人還要繼續煽風點火,本來對許樂樂的大多好感也瞬間減輕了不少。

楊昊一句話直接認定三人當中的那個空間異能者,肯定是阮夏夏。

聽着楊昊的話,阮夏夏差點要吐了,這是硬把自己冠上一個空間異能者的名頭唄!

「我是個木系異能者,這裏的東西怎麼不見的,我怎麼知道?」

阮夏夏自然不能認下。

況且這貨架上的東西確實不是自己收進空間的,阮夏夏收的只是邊上的中藥材和那邊的柜子,這邊嘛,應該是薛樂祺收的。

阮夏夏是怎麼着都不會認下自己是一個空間異能者的,所以態度十分明確,自然不慌張。

「怎麼不是你,肯定是你,就是你,你也是從那過來的,我就知道,我早應該知道……」

林菁可不信阮夏夏的話,認定了阮夏夏肯定有空間,就是把之前那玉墜空間給拿了。

給了林菁一個白眼,自己就算真的有空間,難道還說出來不成?自己又不傻,真不知道這林菁重生過來都不帶點智商,還真以為自己重生回來就高人一等不成?

「林菁你怎麼變得這麼奇怪,什麼從那過來的?我們不都是從我家過來的嗎?難道你還能從別的地方過來的不成?」

一臉無辜的看着林菁。

阮夏夏可沒有說謊,自己確實不是重生來的。

「你……」

這明擺着給林菁下套,林菁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

這話一出,本身性格有些多疑的楊昊肯定會對林菁有所懷疑的。

「我們這三人中,誰是空間異能者,關你們什麼事?想拿東西就拿,不拿東西就走,我們自己開的門,解決的喪屍,還得把空間里的東西拿給你們不成?」

薛樂祺被楊昊隊伍的人一直揪著空間,異能者這一點十分煩躁,所以說楊昊隊伍裏面也有一名空間異能者,但是,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憑什麼他們隊伍的空間異能者自己暴露出來,還硬要別人也暴露出來?

薛樂祺可不覺得空間異能者前期這麼明目張膽的告訴所有人,是件好事,畢竟人類除了要面對那些喪屍和變異動植物的危險,還有人類自己。

空間系異能者前期能夠發揮這麼大的用處,自然會被有心人盯上。

薛樂祺隱瞞了這麼久,基地里都沒人知道,自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不過自己要是不暴露出來,楊昊他們就揪著阮夏夏不放,雖然薛樂祺並不覺得阮夏夏是個空間異能者,畢竟相處的這幾天從來沒見過阮夏夏使用空間。

想着待會兒自己收集藥品還是會被這些人發現,與其一直被人鬼鬼祟祟的盯着,還不如直接明擺着告訴對方。

「我就是那個空間異能者,怎麼着?你還想對我怎麼樣不成?」

將自己手邊幾盒外傷葯直接收進空間,薛樂祺沖着楊昊一挑眉說到。

「怎麼會……」

林菁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薛樂祺,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楊昊也發現空間異能者另有其人,本來想起林菁之前跟自己說過的一些話,還想暗中接觸阮夏夏,頓時消了心思。

薛樂祺一看就跟自己相處不來,楊昊肯定不會將這種人收進自己的隊伍當中,況且,如果不是阮夏夏擁有空間,那就沒那麼神奇了。

眼神一暗,楊昊狠狠的瞪了林菁一眼,眼裏警告的意味十足,然後咬了咬牙,又是那幅溫和的模樣沖阮夏夏笑了笑。

「不好意思,打擾到這位阮小姐了,我們去那邊拿東西。」 鄭筱楓知道,她又想起那些往事了。

程如雪愣了許久,從口袋裡把那張考古隊的合照拿了出來,照片上程笛的樣貌已經模糊不清,可她依舊看得出神。之前的情況一直都是那麼兇險,她連多看照片一眼的時間都沒有,而現在她終於可以安靜下來,放心地去品味心中的滋味了。

鼻子有些酸,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她並沒有哭,或許是因為,她已經為此哭得夠多了。

該高興還是該悲傷,她不知道,一瞬間有許多話語涌到嘴邊,讓她忍不住地想對照片中的人訴說。她畢竟只是一個小女孩子,這個年紀的人,獨自一人時或可做到堅強,但終究還是希望遇見依靠。她是多麼想把這些年她受過的苦全都告訴父親,然後撲在他的懷裡,被他撫摸著頭髮,聽他說那些安慰的話。

她是多麼想啊……

如果父親從未出過事,自己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程如雪不禁去想。或許是上學,讀書,認識許多朋友,過著平凡又有趣的生活,長大了,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嫁一個好人家。母親也不會因此鬱鬱而終,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和和睦睦……多麼美好的一幅畫面啊,為什麼美好的事情,從來就不能屬於自己呢……

想著,程如雪忍不住苦笑出了聲,原來得知父親十幾年前的下落、知道他很可能已經遇到了危險,這竟然是這麼久以來,上天對她唯一的恩賜了。

鄭筱楓聽見這聲苦笑,餘光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她,其實他的心裡也早已經開始了波動。他忽然覺得自己與程如雪似乎早已經變成了一類人,相似的遭遇,不知不覺中在腦海里響起了共鳴。有人說,這世間永遠沒有感同身受,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在程如雪的身上看到了本只屬於自己的冷暖自知。

「其實……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有看見你父親的屍……都沒有看見你父親,這其實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脫口而出地,未及思索地,破天荒地,鄭筱楓居然開口安慰她了。程如雪一晃神,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地抬起頭,看向他,眼神好像是在問:「是你在和我說話嗎……你,是在安慰我嗎……」

鄭筱楓條件反射地把目光轉向了一邊,氣息有些局促地道:「我是覺得,那些考古隊員的筆記中說你父親那麼厲害,我想他是有可能活著離開這裡的,就像我們一樣。他之所以一直沒出現,說不定是有別的苦衷。」

這句話,看似是在交流,實則,是迴避了程如雪眼神中的問題。

不過程如雪還是淡淡一笑,說了聲「謝謝」,雖然這只是幾率很小的一種推測,但從鄭筱楓的嘴裡說出來,還是令她覺得心中很暖。說實話,鄭筱楓的心此刻已經有些動搖了,或許……至少在這個人面前,自己不用那麼的鐵石心腸。他恨這個世界,但實在沒必要恨她,沒必要恨一個和自己一樣可憐的人。

「如果我們能活著離開這裡,你想做什麼?」鄭筱楓想著,問出了之前董缺得還未來得及得到答案的問題,「我希望你不要再跟著我,回村子去,或者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安心的生活吧,你配得上這樣的生活。」

這一次,鄭筱楓的語氣已經不再生硬,他真的有了些許改變,程如雪感覺到了。

「可我覺得,你是比我更配得上這樣生活的人,如果你都要四處奔波,我還怎麼可能做到甘心平靜。」程如雪收起了照片和指北針,語氣忽然變得無比堅定,「我要報答你,不管你願不願意。」

鄭筱楓本以為自己會再次發火,可他沒有,這一次他有的,只剩下了疑問。

「報答?我有給過你什麼嗎?」

果然,這件事鄭筱楓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程如雪覺得,是時候把自己內心的話告訴他了。

「當然,你給了我太多太多……」程如雪笑了,那笑容真摯、清澈、潔凈無瑕,「我配得上那樣的生活,這個道理就是你告訴我的,在三年之前就告訴我了……」

鄭筱楓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早已經不記得,三年前的自己是怎樣的人了。他站起身,往外走了走,看著那山洞外漫天的黃沙,就好像看見自己曾經與未來的路一樣。所有被沙塵遮蔽住的心其實都渴望某一天能有一個人將它解救出來,可心的主人往往從來都意識不到這一點。

……

「鄭筱楓,你的刑期到了,可以出獄了。」

身無分文的鄭筱楓,其實心中並沒有太多擔心,父親還有很多朋友,自己和他們也有一些交情,他相信,那些人一定會願意幫助他渡過難關的。

「王叔,好久不見!」

某別墅門口,鄭筱楓恰巧遇上了剛進門的人,他滿懷欣喜地迎過去,看到的卻是一張既驚訝又厭惡的臭臉。

「是你?!」

「是啊王叔,我今天剛出來,第一時間就來找您了。」

「找我?找我做什麼?」那人狐疑地轉了轉眼球,這時鄭筱楓看見,別墅里有一個女人急匆匆地跑進了屋子裡,明明和他已經有了一瞬間的對視,卻偏偏假裝沒有看見他的到來。

那是鄭筱楓曾經的追求者,當年那些告白的話至今還歷歷在目,大體不過是非你不可,海誓山盟。鄭筱楓看見這一幕,又看了看王叔怪異的表情,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王叔,您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想請您幫幫我,能不能先……」

「鄭筱楓,你瘋了吧?」他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就被那人岔了過去,「鄭筱楓,你是個蹲過監獄的人,你老爸是什麼人你比我更清楚,你怎麼還有臉來找我們?我們王家也是要名聲的,讓別人看見和你這樣的人來往,我們還怎麼做人?」

鄭筱楓一瞬間傻掉了,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幕發生。

「王叔,我和我爸是什麼人您怎麼會不了解?當年您和我爸做生意的時候,我們鄭家給您提供了那麼多便利……」

「停停停,打住!那是你們自己不愛賺錢,可不是我占你們的便宜!你也理解理解我們,我們以後還是劃清界限比較好!」

說著,那人關死了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王叔!王叔!」

鄭筱楓不甘心地吶喊著,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在吧……不會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想著,鄭筱楓開始了一家又一家的拜訪行程。

「鍾叔,我現在……情況不太理想,想請您幫幫忙……」

「李叔,我現在手頭有些緊,您能不能先借我一點錢……」

「宋叔,我是真的找不到別人幫忙了,當年就屬您和我爸的關係最好,您能不能……」

「張叔!您開開門好嗎?至少讓我見您一面!」

直到最後,鄭筱楓來到了他認識的最後一戶人家面前。

「小子,你給我趕緊從哪來的回哪裡去,幸虧我女兒當年沒跟你交往,要不然肯定得跟著你們全家人一起倒霉!」

破口大罵,公然侮辱,掃地出門,這些人,居然沒有一個有絲毫的憐憫之心。

「跟著你們全家人一起倒霉!……」

那人的話在鄭筱楓的耳邊不斷迴響,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這個世界了,原來受害者,是有錯的嗎……

……

「如果尋求不到幫助,看來只能暫時找份工作了。」

鄭筱楓來到一家公司,公司門口掛著招募銷售經理的公示牌,這是他的老本行,他相信自己能做得好,現在的他還沒有喪失從頭再來的勇氣。

……

「什麼?!你坐過牢?!」面試官突然大驚失色道。

「嗯……這其實是有原因的,您聽我說……」

「等等,不對,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你、你、你不是鄭家的那個殺人犯嗎!」

「我……」

「對不起,我們公司不需要你這樣的人,請你儘快離開吧!」

「我……」

「保安!」

……

直至夜幕降臨,情況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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