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覽再次冷笑,我,高覽,這一次絕對不會再上當了!

不徹底殲滅眼前的這些幽州軍殘餘,絕不撤兵!

聽到笛聲,感覺到震動,沮授的反應跟高覽一模一樣,沮授甚至在想,這次挺用心啊,幾個方向竟然都有動靜,如果這些傢伙不搞佯攻,直接從後背后偷襲,剛才說不定真的有機會翻盤!不過現在么,故技重施,當所有人都傻子么!

沮授面帶笑意的向外走了幾步,站定后,沮授將目光重新轉向火光衝天的軍營!

我就在這等著,我看你們到底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在沮授的注視下,隨著高覽一聲令下,冀州軍開始了最後的攻擊!

隨著笛聲想起,班柱和東方孝聽到了數聲回應,於是分佈在軍營四周數百步內的八百騎軍,在幾位軍司馬和軍候的帶領下,發動了決死衝鋒!

無勝利,毋寧死!這是第一個衝出的軍司馬班柱心裡唯一的想法!

連班柱身邊的東方孝都驚異於班柱的作風,這個傢伙竟然帶隊衝鋒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膽小如鼠的班柱么!

然而佩服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但是這貨怎麼剛衝出去一點就突然減速了!

然後還突然扭頭對自己笑了一下!好像還在試圖對自己說話!

以區區分散的八百人,去衝擊數千騎的軍陣,班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瘋狂的一瞬間,這絕對違反了他做人的原則!

今天晚上他已經儘力了,現在是到了最後的時刻,如果真的救不下趙將軍,自己戰死也算是為主公盡忠了!

然而抱著必死決心衝鋒的班柱剛剛衝出就發現了問題!

這聲音不對!從八歲開始就在馬背上玩耍的班柱絕對不會聽錯!這絕對不是八百騎可以發出的聲音!

每一個方向傳來的聲音都絕對超過千騎!

這次可能自己不用死了,喜上眉梢的班柱馬上回頭,卻看到了東方孝詭異的表情,於是他只大喊了四個字。

「主公來了!」

高覽縱馬一躍而起,率先沖入營門,兩眼放光,直接盯上了趙雲!現在收拾不了外面的胡人,就先把眼前這猖狂的常山趙子龍幹掉!

然而當沮授將目光從黑暗中重新轉向戰況激烈的軍營中后,他感覺身後的震動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盛!

沮授能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震動,連面部的肌肉都在隨之抖動,沮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不自覺的轉身,面向北方!

短短几秒鐘后,沮授絕望了!這次是真的!

並不刺耳的胡笛聲似乎吹響了幽州軍反擊的號角!

無數騎兵似乎在一瞬間,刺穿了無邊的黑夜,出現在了冀州軍的眼前!

沮授猛然抬頭,看到的是一個全副武裝,頂盔摜甲,手持圓盤大斧,身材高大的的戰將,縱馬想自己衝來。

沮授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上一次在南皮斧鉞相加的時候,他害怕了,但是這一次,他決定坦然的面對死亡,對他來說,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然而命運卻給他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就在大斧馬上要落下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劉熊,留此人一命!」

沮授感覺大斧從自己頭頂徑直略過的時候,自己渾身上下都在顫抖,睜開眼睛,沮授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可是,盧奴城,完了! 突然屋內穹頂大開,似是被什麼人用了畢生的力量撕開了一道厲害,厲沅沅猛然睜眼看到紅光闖入眼帘,不想這耀眼的光芒竟是真的來解救自己的。

厲沅沅忍不住附和道,「鬼系統,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不捨得我死。」

【嘻嘻,宿主請把握機會哦!】

神鵰俠侶系統調皮一笑,厲沅沅再回過神來發現身邊哪裡還有什麼人,野草雜生的一片荒郊。

「狗,還是你狗。」厲沅沅瞬間對系統的感恩之心化為恨意。

先頭那個什麼「瞬步」已經吃了個大虧,不但被白非墨牽著鼻子走,而且好幾餐沒有吃飽飯了。

民以食為天,厲沅沅向來最看重吃飯,偏偏白非墨還沒放心上,她又如何能不消氣。

她環顧四周,豎起耳朵細細聽,彷彿不遠處有水流動的聲音,棲息枝椏的鳥兒也在鳴叫。

既然有水,那麼一定有人。

厲沅沅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種信仰,地理書上或者歷史書上可都沒下過這樣的定論。

循著潺潺的流水聲,厲沅沅總算在五百米開外的草叢盡頭找著了一處人影。

黑髮如瀑般散落在肩頭,厚實的背部給人一種很放心的安全感,肌肉線條流暢且完美,光是這背影就很讓厲沅沅垂涎三尺。

這世界竟然也有和健身教練一樣好身材的男子!

厲沅沅腦中浮現起現代社會裡的某明星同款腹肌、肱二頭肌和人魚線……愈發覺得前頭沐浴的男子唾手可得。

自從知道八塊腹肌的模樣后,厲沅沅衝浪除了打遊戲上分就是搜美圖止私慾。

「誒,不然就將就著白非墨?」

在快接近深水的地方,厲沅沅突然止步不前了。

她水性一點兒都不好,要不是前面的肥肉太可口,怎麼可能想得找用舍小命賴美男的拙劣手段。

「什麼人?」

那在河裡清洗上半身的人忽然扯了一嗓子,厲沅沅像受了驚的馬,腳底一不小心打滑,撲通往水裡一鑽。

「救命啊!」

厲沅沅喜歡小橋流水人家,但是如此單一的流水似乎對她並不關照,越往下撲騰著腳丫子,彷彿陷得越深了。

「死有餘辜。」

厲沅沅掉進深水處的那會兒,那人已經飛快游到了對岸,正忙著繫上衣扣,無暇理會先前在他耳邊嘈嘈切切的議論聲。

「我不會水哇!爸爸媽媽救我!」

厲沅沅看著自己的身體離水平面的高度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驀地想到自己的雙親。

就算前一秒吵得再凶,說再多狠話,下再多狠手,人命關天的時候,他們總是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身邊,保護她、安慰她、原諒她。

而現在,厲家明是沒有這個心腸的;商九芄是更不會有這個想法的。

粑粑?

穿好衣服的男子自記事以來第一次聽到人危在旦夕的時候會惦記著污穢玩意兒,心裡悄悄種下了一顆不可磨滅的好奇種子。

對他來說,撈個人就像撿垃圾一樣,輕而易舉。

厲沅沅剛被他撈上岸的時候,全身都是濕漉漉的,頭髮、上衣、下裳和鞋襪,滴下的水珠都可以烹成一鍋湯了,活脫脫一隻剛淋過雨的哈巴狗,甩著毛髮,溫順乖巧極了。

「噗,原來你是個女兒家……」

男子撈人的時候,手曾不小心碰到了鎖骨下方……兩個小山峰依稀可見,臉上微微露出喜色,宛如拾到一件曠古珍奇。

「我哪裡像男的了?」厲沅沅大口大口吐完吞下去的河水,趕緊跳出來聲辯自己性別。

「哪裡……都像得很。」

說著說著,他的眼睛掃到了明顯區別的部位。

厲沅沅毫不猶豫抬起手準備扇耳光,男子y生生拽緊她的纖纖玉手。

「臭流氓!和狗**一個德行!」厲沅沅當即將此人划入敵方陣營,一見面可真的都是苦頭和刀槍,好歹白非墨帶給她不少歡樂。

「狗什麼?」

厲沅沅知道只要提到「系統」及其相關內容,百分之三百都會被和諧掉,至於對方聽不懂是太正常不過了。

「干你屁事!」

「只要你還在烏有國,我就一定管的著。」

他的語氣帶著輕蔑和坦蕩,叫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個隱藏地烏有國大佬。

「呵,你問問它,答應嗎?」厲沅沅故意指著岸邊的一塊石頭問道,只有萬分之零點零零一的可能性他可以叫動一塊野外的石頭。

「有什麼好處?」

他可不願做折本的買賣,遠不及白非墨的膽大包天。

「我……」厲沅沅思前想後,決定繼續拿白非墨當戰利品,「我可以把白非墨推薦給你。」

看這人反應,厲沅沅估摸著大概率自己是得不到了。那如果又不想讓其他女子得到,惟一她能接受的辦法就是牽線白非墨和他。

【宿主你才是真筍,本系統甘拜下風!】

「我筍個G2,狗東西你怎麼好意思哇!」

系統稍微有那麼一丟丟不高興,於是關掉了她的靜音模式,然後——厲沅沅這句內涵豐富的髒話,頓時讓男子佩服地五體投地。

「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烏有國,什麼時候、在哪裡,有這樣的——」其實他就是想說,為什麼我明明猜到了意思,卻又無從地方開始模仿。

「這樣的—什麼?」

對於系統突然搞事情,厲沅沅算是漸漸習慣了。

「非比尋常。」他想了很長時間,覺得這四個字更為般配。

「這不重要,就剛剛的好處你覺得怎麼樣?」

厲沅沅一直不忘記要他證明這塊石頭是他的東西,譬如把石頭喊答應了的畫面。

「姑娘,我喜歡女人,可不是男人。」他當然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一個桃花島島主而已,還入不了他的法眼邊邊角呢。

「沒關係,他性別因人而異。」為了讓他展示,厲沅沅真是什麼都敢說。

尚在千府奄奄一息的白非墨總覺得鼻子痒痒的想打噴嚏。

「姑娘,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她神色自若,不像是逃命,亦不像是刺殺。他這才緩緩道出心中疑慮。

「我——受人之託。」厲沅沅覺得既然說系統就會被屏蔽,不如放棄要整蠱系統的念頭。

「白非墨的托?」男子脫口而出,她唯一提到的名字,難道還是別的人。

「嗯,不是不是。」厲沅沅連連搖頭,系統又不能提,所有鍋甩到白非墨頭上也不見得是好事。

萬一大半路撞上個他的仇家,她想想就很后怕。 人一走,沈懷琳立馬站了起來。

猛地向後撤了一步,巴不得離他一里地遠。

看的霍城滿臉茫然。

「怎麼了?」

「沒,沒事。」

沈懷琳眼神亂瞟,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心虛吧。

剛才是為了故意氣葉嵐蘭,這才裝作和霍城恩愛的樣子,如今人都走了,再往前湊,就太明顯了。

況且,這是公司,是他和陸晨朝夕相處的地方。

雖然陸晨請假回家還沒回來,但是沈懷琳總覺得,這裏到處都是他的氣息。

彷彿一抬眼,就能看到陸晨對着自己笑。

那種感覺……

毛骨悚然啊有木有!

於是沈懷琳十分果斷的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都說距離產生美,她想再好看一點兒。

霍城後知後覺,也覺察出她什麼意思來了,不由得有些想笑。

還真是把「用完就扔」幾個字表現的淋漓盡致啊。

看來自己做的還是不夠,得找個機會,狠狠的加把火了!

輕咳一聲,霍城當做無事發生的樣子,重新坐下。

見她還杵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不用這麼客氣,自己找個地方坐吧。」

「哦,好,好的。」

沈懷琳慌亂的點了點頭,摸索過去,坐在沙發上。

卻總覺得哪裏都不得勁兒,感覺怪怪的。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自己該走了。

在這裏繼續待下去,腳指頭都能摳出來一套夢幻芭比城堡了。

「那個,要是沒啥事,我就先……」